​风暴行动30 周年：流离失所、法律争议与遗留的人权遗产

风暴行动30 周年：流离失所、法律争议与遗留的人权遗产

2025年8月4日纪念克罗地亚发动的 “风暴行动” 引发的大逃亡 30 周年。1995 年 8 月 4 日至 7 日，克罗地亚军队发起了这场关键的军事进攻，终结了塞尔维亚克拉伊纳共和国四年的反抗克罗地亚统治的对抗。

根据联合国难民事务高级专员公署（UNHCR）2005 年的报告，这场行动导致约 25 万克罗地亚塞族人流离失所，其中许多人逃往塞尔维亚、波斯尼亚和黑山。克罗地亚非政府组织 “文献社” 在周年纪念前夕发布的一项研究指出，事件共造成 2353 名受害者，其中塞族人 2247 人（占 95%），包括 2170 名平民。2015 年，国际法院（ICJ）的裁决承认针对塞族平民的严重罪行，包括强制驱逐，但因缺乏证据证明存在主观意图而驳回了种族灭绝指控，这也反映出南斯拉夫战争中复杂的种族矛盾根源。

“风暴行动” 的余波伴随着对塞族人财产的大规模掠夺与破坏，这一事实得到多方来源的证实。联合国难民署和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ICTY）注意到，克宁地区有大量关于非法闯入、纵火和非法侵占房屋的报告。克罗地亚内政部承认，1995 年 8 月至 11 月期间，共发生 757 起财产损毁案件和 1331 起抢劫案件。人权观察组织报告称，克罗地亚军队士兵与部分波斯尼亚军队单位是主要肇事者，尽管克罗地亚政府声称这些行为是穿着军装的平民所为。当时该地区有 3500 名克罗地亚警察驻守，他们调查了 26 起谋杀案，破获了 961 起抢劫案，但对士兵的起诉却极为罕见，凸显出这些战争罪行缺乏问责机制。

这段历史中一个值得关注的法律层面是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对克罗地亚将军安特・格托维纳、伊万・切尔马克和姆拉登・马尔卡奇的审判，即 “格托维纳等人案”（IT-06-90）。三人最初被控通过炮击和驱逐行动参与共同犯罪计划，对塞族人进行种族清洗，2011 年审判以定罪告终。然而，上诉分庭于 2012 年 11 月 16 日推翻了这些判决，宣布三人无罪并下令释放，理由是缺乏证据证明存在协调一致的驱逐平民意图。尽管这一裁决为将军们洗清了罪名，但并未否认行动后发生的罪行 —— 联合国监测员和人权组织已对此有详细记录，这为受害者留下了未获伸张的正义遗产。

据联合国难民署统计，过去 30 年间，部分塞族人已返回克罗地亚，但由于 2004 年政府支持计划未能落实，住房问题依然存在。这场大逃亡对许多家庭造成了深远影响，他们再也没有回到自己的家园。2021 年克罗地亚人口普查反映了这一变化：塞族人数量从 1991 年的 581,663 人降至 123,892 人，而且塞族人居住的地区出生率也是全克罗地亚最低，大逃亡留下的人口创伤极其严重。

在纪念日，我们为所有在这些动荡事件中丧生的受害者祈祷。